小酒馆里,藏着最动人的相爱

一盏米酒见白头,半杯梅子映红颜:小酒馆里,藏着最动人的相爱
农历七月初七,巷尾小酒馆的竹帘被晚风掀得轻轻作响。檐下红灯笼次第亮起,昏黄的光晕融在渐深的暮色里,空气里浮着甜糯的酒香与隐约的桂花气。这一日的风,似乎总裹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,连呼吸都变得绵软——恰是适合端起酒杯,敬念相逢的日子。
老板娘撩开后厨的布帘,端出一壶温好的米酒,笑吟吟走向角落卡座:“还是老规矩,一壶米酒,两碟藕粉?”那对头发花白的夫妇同时点头,老爷子伸手接壶,轻声对身旁人道:“慢点喝,还烫着呢。”老太太眯眼笑他:“絮叨几十年,还没絮叨够?”她嘴上嗔怪,手却悄悄覆上他苍老的手背。
他们年轻时就在这家小酒馆过七夕。那时木桌旧灯、青砖矮墙,米酒五分钱一壶,他们能从入夜对坐至打烊。如今儿子开车送他们来,老爷子腿脚不便,拄着拐杖还要坚持替她挑帘、拉椅。老板娘低声说:“这酒方子四十多年没变,人也没变。”酒杯轻轻一碰,漾出的涟漪里晃动着两个人的白发,像月光落进了碗底。
靠窗的桌前,穿白衬衫的年轻人第三次抬手看表。桌上两杯梅子酒氤氲着薄薄的热气,杯底沉着的青梅像一颗怦然的心。他每隔片刻便请老板娘重新温酒,目光始终黏在门口方向。七点整,一个穿淡青裙子的姑娘匆匆挑帘而入,他猛地起身,椅子“哐当”一声倒地,脸颊霎时红透。
姑娘抿嘴笑,递过一小束用彩纸扎的茉莉:“路上堵车,等很久了吗?”他慌忙摇头,递过一杯仍温热的酒。两只玻璃杯轻轻相撞,“叮”的一声清响,宛若星河深处星辰的轻吻。她低头啜酒时,耳根渐渐染上嫣红,而他望着她,眼神亮得像盛满了整个夏天的月光。
这小酒馆里,有人喝的是年深日久的相伴,有人饮的是初初萌动的情愖。酒液滚过舌尖,甜的是米酿,酸的是梅子,而萦回在齿间的,皆是说不出口的深情。七夕夜的酒,从不要人酣醉,它只要那么一丝微醺——好让藏在心底的话,借着酒意轻轻推出去,若对方红了脸,便知此缘正好,此生刚好。
灯笼影摇,酒香袅袅。
万物皆可变,唯有真心,总如初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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